摸过20000个女人的真头发的发贩子开淘宝店

张建华做过13年的头发商贩。

他出生在河南省周口市,初中还没毕业,就扛着麻袋去全国各地收头发。最开始,他和很多周口人一样,把收回来的头发,打包卖给隔壁的“假发之都”许昌市。

不过,一斤头发卖给许昌的假发商,只能赚六、七百元。要是卖给土耳其商人却有1200多元的收入。张建华觉得,“大头都给许昌赚走了!”

后来,他干脆不做头发贩子,做起来了真发接驳、寄存生意。

在网上,他已经接到了2万多笔订单。有时候忙不过来的,可以选择天猫外包客服

他们之中,有的是发际线上移,中年秃头的女程序员;有的是剪了短发又后悔的年轻网红;还有的,是癌症患者的女儿,她把自己及腰的长发剪下来,委托张建华做成母亲的发套,只为给她活下去的希望。

周口和许昌

81年出生的张建华,从小就在”头发”堆里打滚。

小时候,张建华印象最深的是,一年之中,父母总有几个月不在家。等他们回来时,身上总会扛着一个麻袋,里面是一束束绑好的头发。
等再长大一点,张建华才知道,父母是到全国各处,走街串巷地收头发去了。土耳其人来了

2006年,一个土耳其人背着大包进村,身边还跟着一个翻译。他想从中国的散户手上收购头发,拿回土耳其自己生产假发。在考察了几家收头发的个体户之后,他选择了张建华。

“我卖给许昌人,好点的头发能卖600-700元一斤,你能比这还高?” 已经有固定销售渠道的张建华,对土耳其人的到来稍显不屑。

土耳其人噼里啪啦说个不停,手里还拿着几把头发,冲着张建华一个劲地比划,看得张建华一头雾水。

身旁的翻译从土耳其人手上接过一把又黑又直的头发说,“他说你如果卖给他,这样的头发能卖1200元一斤。”

从翻译嘴里听到这句话时,张建华张着嘴巴简直不敢相信。“土耳其人真有钱啊。”

自那以后,张建华每次收回来的头发,都把最好的挑出来存着,等着那个土耳其人上门。

但2008年,爆发自美国的金融危机席卷全球。那之后,土耳其人再也没有现身过。

“要我重新回去低价卖给许昌人,我不甘心呐。”

 

张建华的新出路

彼时,聪明的周口人开始研究新出路。一种叫棒棒发的产品,在当地的小作坊悄悄地兴起。他们关起门来,跟全国各地的理发店合作,生产理发师接发用的棒棒发。

跟许昌的假发不同,它是直接接在真发上的“发棒”。当时,去理发店接头发是有钱人才会做的事。没有一、两千元钱,是接不了的。会这种技术的,成了第一批富起来的周口人。

张建华拉着一个懂接发的朋友不放,“教教呗”,然后塞给他两瓶酒。就这样偷学到了本领。

棒棒发接起来需要专业度,做起来也相当讲究。要在热熔胶炉里,用180°高温把胶棒融化,当胶棒变成胶水的一刹那,快速把分好的一撮撮头发粘起来。快准狠,是做接发时的诀窍。看上去相当简单的工艺,张建华硬是训练了一个月,才熟练起来。

学成后,张建华就拿着自己囤下来的100多斤头发,开了一间小工厂,请了几位工人一起干。后来,他背着第一批自己做的棒棒发,到河南各地去“扫街”,遇到理发店就进去推销。

2013年,张建华在合作的理发店的建议下,开了一家淘宝店。起初目的是消除账期,结果带来了全国各地的卖家。有时候忙不过来的,可以选择天猫外包客服

客人们常常来店里问,“你们店的接发棒,我们自己可以接吗?去理发店太贵了!”

问得多了,张建华真的开始研究起简易的接发手艺。

除了爱美,有人接发是出于无奈

张建华不理解女生的头发情节,前一秒把长发咔嚓剪掉了,下一秒就开始后悔。

他不懂女生的善变,但可以帮她们善后。

张建华的小工厂里,收着近百个女生的真头发。他把这些头发一一放好,写上每个人的旺旺ID名。

当姑娘们想换长发发型时,就托张建华帮忙加工,制成发片后,自己就可以动手接上。有时候忙不过来的,可以选择天猫外包客服

前几天,旺旺上一位消费者找到张建华。他一眼瞅过去,看出是个熟ID。“对方还是一个小有名气的网红。”

“老板,前两天寄给你的一包头发收到了吗,本来想做成接发片的,先存着吧,突然觉得我短发也蛮好的。”

“没问题,想接头发随时找我。”

来张建华店里接发、保管头发的人形形色色。除了爱美,还有人找张建华接发,是出于无奈。“现在的人压力大,听说90后都开始脱发了。”

有一次,一个买家上来就问:“老板,我加班加到头都快秃了,能不能让我头顶的头发看起来多一些?”

张建华哭笑不得,他让这位买家把自己的发尾剪掉寄过来。然后帮她做成了超隐形发片,加密头顶的发量,看上去跟长在头顶的头发没有区别。

头发,是她活下去的希望

去年,长沙的一个女生在旺旺上找到张建华。

“老板,你能帮忙做个发套吗?我妈妈患了癌症,几次化疗之后,头发都掉光了,看着心疼。”

张建华是做接发的,平时很少接发套的订单。只是有时拗不过熟客,他也会拿着她们的头发,拖熟人的假发工厂帮忙做出头套。

但这个单子,他没多想,就直接答应了。

张建华找了几十张发型图,发给对方挑选。几分钟后,对方发来一个黑长直的造型。“妈妈年轻时就是这样浓密的头发。”

她拜托张建华做好一点的标准。考虑到成本,张建华问:“你妈妈以前的头发有保存下来吗?可以用她自己的头发做发套,不会太贵。”

许久,对方敲来一句话:“可以用我的头发吗?我的长到了腰部。”

“那个女生把自己的头发剪到了脖子上。”


一个月后,假发做好了,足足有50公分长。张建华没有多挣她一分钱,只收了自己垫付的一千多元的手工费。

这几年,张建华给好几位病患,加工过假发套。有的寄到朝鲜,做成了手织假发;有的人被病魔掏空了家底,只能选择国内的机织产品。

给他们做中介,张建华都没有挣钱。“对生病的人来说,长头发就像化妆品。不仅让他们憔悴、苍白的面容看起来健康一些,也给了他们活下去的信心。 ”

如今,张建华已经为2万多个人加工过她们自己的头发,比起从前奔波着收头发、接发卖给理发店,在淘宝上为买家定制接发片,让张建华更有成就感。